第18章 初会宁浩

三天后，北京。

林默和刘亦菲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。桌上放着三杯咖啡，还有一份打印好的剧本。

刘亦菲戴着帽子和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她小声说：“妈说公司注册加急了，营业执照下周就能拿到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林默有点惊讶。

“加钱呗。”刘亦菲说，“妈说时间就是金钱。”

正说着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。一个穿着夹克、头发有点乱的男人走进来，左右看了看。林默站起来招了招手：“宁导，这边。”

宁浩走过来，跟林默握了握手，又看向刘亦菲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刘亦菲摘下口罩：“宁导好，我是刘亦菲。”

宁浩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是你啊。电话里说你要演女主角，我还以为开玩笑呢。”

“不开玩笑。”刘亦菲笑了笑，“我很喜欢这个剧本。”

三人坐下。宁浩直接拿起桌上的剧本：“我能先看看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默把剧本推过去。

宁浩翻开第一页，看了起来。

咖啡馆里很安静。林默有点紧张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【这可是《那些年》啊……原版火成那样。我现在这算不算……文抄公？】【不过九把刀大佬，对不住了，您的小说2007年才写，我这2005年就先“借用”一下。都是为了帮神仙姐姐转型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】刘亦菲在旁边听着他的心声，差点笑出来。她赶紧低头假装喝咖啡，掩饰嘴角的笑意。

宁浩看得很认真。一开始只是快速浏览，后来速度越来越慢，看到中间部分时，干脆停下来，翻回前面重新看了一段。
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宁浩合上剧本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“这剧本……”他看着林默，“你写的？”

林默点头：“对。”

“牛。”宁浩就一个字，“真牛。”

林默心里一虚：“宁导过奖了，就是……记录一下青春。”

“记录青春？”宁浩笑了，“你这记录得也太好了。没有堕胎，没有出国，没有车祸，就是简简单单的喜欢和错过。但就是这种简单，才最打动人。”

他敲了敲剧本：“这种片子，现在市场上没有。拍好了，绝对能火。”

刘亦菲眼睛亮了：“宁导也觉得能火？”

“当然。”宁浩很肯定，“青春片现在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？要么狗血得要死，要么假得要命。你这个不一样，真实，清新，有烟火气。”

他看向林默：“林默，你以前写过剧本吗？”

“第一次写。”林默实话实说。

“第一次？”宁浩更惊讶了，“那你是天才。真的，这剧本的节奏、对白、情感铺垫，都很成熟。不像新手写的。”林默脸上发烫。

【天才个鬼啊……我是搬运工。】

【不过被未来大导演这么夸，这感觉……还挺爽？】

刘亦菲又差点笑出来。她赶紧咳嗽一声，转移话题：“宁导，那您愿意执导吗？”

“愿意啊。”宁浩说，“这么好的本子，为什么不接？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们电话里说的条件，二十万导演费，拍完《那些年》后投资我的电影，还算数吗？”“算数。”林默说，“合同都可以写进去。”

“那行。”宁浩很干脆，“我接了。不过我得先说清楚，《大钻石》……哦，就是《疯狂的石头》，我那边还在筹备，资金还没完全到位。所以《那些年》的拍摄周期，不能拖太长。”

“两个月够吗？”林默问。

“够了。”宁浩想了想，“校园戏，场景简单，演员到位的话，两个月绰绰有余。”刘亦菲问：“那您对女主角沈佳宜，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宁浩看着她，认真打量了几秒：“你演的话……其实挺合适的。你现在的形象太仙了，演个普通高中女生，反差感会很强烈。观众会有新鲜感。”

他翻了翻剧本：“不过表演上得收着点。沈佳宜是学霸，骄傲，但不是高冷。她也会生气，会骂人，会有小脾气。你得把那股劲儿演出来。”

刘亦菲认真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接下来就是谈具体细节。导演费怎么付，拍摄周期具体安排，后续的投资意向怎么落实……

大部分时候是林默和宁浩在谈，刘亦菲在旁边听。她发现林默谈合同的时候，脑子转得飞快，各种条款都想得很细。

刘亦菲一边听，一边心里想：这家伙，还挺靠谱。

谈了大概一个小时，主要条款都敲定了。

宁浩看了看表：“我下午还得去见个投资人，先走一步。合同你们拟好了发我，没问题就签。”

“好。”林默站起来跟他握手，“宁导，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宁浩笑了笑，又对刘亦菲说，“刘小姐，期待合作。”

宁浩走后，林默坐回椅子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
“搞定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刘亦菲也松了口气，“宁导人挺直爽的。”

“有才华的人都这样。”林默说，“对了，你妈不是说她也要来吗？怎么没来？”

“妈说她来了反而拘束，让我跟你谈就行。”刘亦菲说，“她刚才发短信说，公司注册的事她盯着，让我们谈完跟她说一声就行。”

林默拿出手机：“那我给她打个电话汇报一下。”

电话接通，林默简单说了说会谈情况。刘晓莉在电话那头听了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行，你们看着办。合同条款让法务过一遍再签。”挂了电话，林默看向刘亦菲：“你妈现在对我挺放心的啊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刘亦菲笑了，“都让你单独陪我见导演了。”

她看了看窗外。北京的午后阳光很好，街上人来人往。“林默。”她忽然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不想这么早回去。”刘亦菲说，“难得出来一趟，还不带那么多人。你陪我逛逛街呗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：“逛街？”“对啊。”刘亦菲眼睛亮亮的，“我好久没好好逛街了。进组拍戏，出来就是活动，要么就是酒店待着。无聊死了。”林默看着她期待的眼神，有点不忍心拒绝。
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你别乱跑，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。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刘亦菲开心地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
两人走出咖啡馆。刘亦菲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，但脚步明显轻快了很多。

“你想逛哪儿？”林默问。

“随便。”刘亦菲说，“看到什么逛什么。”

于是两人就在附近的商业街漫无目的地走。刘亦菲对什么都好奇，看到卖糖葫芦的要停下来看看，看到卖小饰品的也要凑过去瞅两眼。

走到一个小吃摊前，刘亦菲停住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指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东西。

“烤冷面。”林默说，“你没吃过？”

刘亦菲摇头。

“来一份？”林默问。

“来一份！”刘亦菲点头。

林默买了一份烤冷面，递给刘亦菲。刘亦菲接过来，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
“怎么样？”林默问。

“好吃！”刘又菲眼睛弯起来，“就是有点烫。”

两人边走边吃。刘亦菲又看到卖麻辣烫的，非要尝尝。林默只好又买了一份。

“这个辣不辣？”刘亦菲问老板。“微辣。”老板说。

“那我要中辣。”刘亦菲说。

林默提醒她：“你行不行啊？别逞强。”

“我怎么不行？”刘亦菲不服气，“我吃辣可厉害了。”

结果第一口下去，刘亦菲的脸就红了。“咳咳……”她捂住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林默赶紧把手里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：“快喝点水。”

刘亦菲接过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，才缓过来。

“这……”她吸着气说，“这也不是很辣……就是呛到了”

“还吃吗？”林默忍着笑问。

“吃！”刘亦菲嘴硬，“我都买了，不能浪费。”

她又夹起一块，小心地吹了吹，然后塞进嘴里。这次有准备了，但还是被辣得直吸气，一边吃一边用手扇风。

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……可爱。

平时的刘亦菲，要么是清冷的小龙女，要么是认真的演员，要么是精明的合作者。但现在的她，就是个被辣到还要逞强的普通小姑娘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刘亦菲注意到他的目光，瞪了他一眼，“不许笑。”“我没笑。”林默说，但嘴角还是弯了起来。

“你还说没笑！”刘亦菲气鼓鼓的，但因为被辣得眼泪汪汪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林默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
这种感觉……有点奇怪。

他赶紧移开视线：“吃完了没？吃完了我们往回走吧。”

“哦。”刘亦菲把最后一点麻辣烫吃完，擦了擦嘴，“走吧。”

两人往回走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刘亦菲忽然问：“林默，你说《那些年》真的能火吗？”

“能。”林默很肯定。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“因为……”林默顿了顿，“因为青春就是这样。有遗憾，有美好，有错过，有成长。每个人都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。”刘亦菲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的青春，有什么遗憾吗？”林默愣了一下。

他的青春？2026年的青春？还是2005年的青春？

“有吧。”他说，“不过都过去了。”

“林默。”

“嗯？”“谢谢你。”刘亦菲说，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
林默看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不用谢。”他最后说，“我们是合作伙伴嘛。”

“对。”刘亦菲转过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合作伙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