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铁腕整军，肃清内患

南下的官道上，一支庞大的队伍蜿蜒前行，宛如一条巨龙。

经过昨日的整编与整顿，这支原本溃散如沙的军队已经初具规模，旌旗招展，甲胄鲜明。

然而在这表面的秩序之下，暗流汹涌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，远未到铁板一块的程度。

谭渊骑着战马在队伍中缓缓行进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将领的面容。

陆明远策马跟在他身侧，手中拿着一卷刚刚整理完毕的名册，低声汇报着军中的局势。

根据各方情报，赵构旧部大致可分为三派。陆明远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两人能够听见，以黄潜善、汪伯彦为首的投降派，虽然表面上臣服，但整日仍在暗中盘算着如何与金人议和；以苗傅、刘正彦为首的观望派，手握兵权却态度暧昧，随时可能倒向任何一方；真正的主战派，反倒人数最少，多是些中下层将领。

谭渊微微颔首，目光依然在巡视着行进中的队伍：与我们之前的判断一致。刘正彦那边有什么动静？

刘正彦今早频繁与黄潜善密谈，恐怕在谋划什么。陆明远皱眉道，此人手握三百精锐兵马，若是突然发难，颇为棘手。

无妨。谭渊冷笑一声，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，正好借他的人头立威，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看看，背叛的下场。

正午时分，烈日当空，队伍在一处开阔的平原上停下休整。

士兵们纷纷卸下装备，就地取水造饭。

就在众人以为可以稍作喘息之时，谭渊突然下令所有将领立即到中军大帐议事。

帐中，赵福金端坐主位，虽然面色略显疲惫，但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威严。

谭渊立于其侧，手按剑柄，不怒自威。

众将分列两旁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
诸位，谭渊开门见山，声音在帐中回荡，斥候来报，金兵先锋距我们已不足二十里。为保全军安危，必须加快行军速度。但从明日起，全军将改变行军序列。

刘正彦立即站出来反对，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：谭将军，我军历来都是步兵在前，骑兵殿后。这是祖宗成法，为何要擅自改变？

祖宗成法？谭渊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刀般射向刘正彦，就是这些祖宗成法，让我们连战连败，让金兵铁蹄踏破汴京！从明日起，杨霆率精锐步兵为前锋，萧青鸾的骑兵在两翼护卫，刘将军的部队负责殿后。

这个安排让刘正彦脸色大变。殿后意味着要直面金兵追击，是最危险的位置，这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。

你这是要借刀杀人！刘正彦怒道，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
刘将军何出此言？谭渊淡淡道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殿后重任，向来由最信任的将领担任。莫非刘将军不愿为帝姬分忧？还是说...你另有打算？

刘正彦环顾四周，见众将都注视着他，知道今日若退让，今后将永无宁日。他心一横，决定铤而走险。

帝姬！刘正彦突然跪地，声音悲愤，谭渊包藏祸心，先是害死康王，如今又要害死末将，分明是要铲除异己，独揽大权！请帝姬明鉴！

这话一出，帐中顿时哗然。

苗傅等观望派将领都露出警惕之色，手都不自觉地按在了兵器上。

谭渊不慌不忙，向前迈出一步：刘将军可有证据？

还要什么证据！刘正彦猛地站起，拔出佩刀，诸位将军，谭渊狼子野心，今日不除，他日必成大患！

他身后的几个亲信将领立即拔刀相向，帐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

寒光闪闪的刀锋在帐中闪烁，杀气弥漫。

杨霆和萧青鸾立即护在赵福金身前，新宋军将士也纷纷拔刀，将大帐团团围住。

刘正彦！谭渊厉声喝道，帝姬在此，你想造反吗？

刘正彦狞笑：只要杀了你，我自会向帝姬请罪！

说罢，他挥刀直取谭渊。

这一刀势大力沉，带着破空之声，显是下了死手。

刀锋所过之处，帐中的烛火都为之一暗。

将军小心！杨霆想要上前相助。

退下！谭渊喝道，本将军亲自会会刘将军！

他侧身避开刀锋，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，直刺刘正彦手腕。

刘正彦不愧是沙场老将，回刀格挡，两柄兵器相撞，迸发出一串火花。

两人顿时战作一团，刀光剑影在帐中闪烁。

帐中众将纷纷后退，让出空间。

黄潜善、汪伯彦等人眼中闪过喜色，巴不得刘正彦能杀了谭渊。

苗傅则冷眼旁观，准备见风使舵。

刘正彦刀法刚猛，每一刀都直取要害，刀风呼啸，显示出深厚的武功底子。

谭渊却身法灵动，在刀光中穿梭自如，剑招诡异难测。

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二十余招，不分胜负。

这刘正彦果然名不虚传。萧青鸾低声道，手中紧握长枪，随时准备出手相助。

杨霆握紧刀柄，额角渗出细汗：将军为何不让我出手？

将军要立威。陆明远轻声道，这一战，必须亲自打赢。否则难以服众。

场上，刘正彦久攻不下，心中焦躁。

他原本以为能速战速决，没想到谭渊武功如此高强。
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，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。

刘将军，现在停手还来得及。谭渊一边闪避，一边说道，声音依然平稳。

休想！刘正彦怒吼，刀法更加狠辣，完全是拼命的架势。

谭渊眼中寒光一闪，知道不能再留手。他看准刘正彦一个破绽，长剑如电，直刺其咽喉。

刘正彦大惊，举刀格挡。

却不料这是虚招，谭渊突然变招，剑尖下移，精准地刺入刘正彦心口。

你...刘正彦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刃，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战袍。

安息吧。谭渊低声道，你的家人，我会妥善安置。

刘正彦倒地气绝，帐中一片死寂。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谭渊收剑入鞘，环视众将，目光所及之处，无人敢与他对视：还有谁不服？

黄潜善、汪伯彦吓得面无人色，浑身发抖。

苗傅和身后的亲信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同时单膝跪地：末将愿听将军调遣！

其他将领也纷纷跪倒，声音此起彼伏：愿听将军号令！

谭渊走到赵福金面前，躬身行礼：让帝姬受惊了。

赵福金虽然脸色苍白，但仍保持着镇定，声音平稳：谭将军平乱有功，当赏。

谭渊转身面对众将，声音铿锵有力，在帐中回荡：既往不咎，但自今日起，抗金者赏，叛逃者杀！全军整编，即刻南下！

遵命！众将齐声应道，这一次的声音格外整齐。

经过这一战，谭渊的威信彻底树立。

刘正彦的部队被重新整编，黄潜善、苗傅等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。